“你是玫瑰。”陆烬的声音很轻，指尖还捏着那根带血的刺，“我是荆棘。”

沈辞抬头，撞进他的眼眸。

“缠在一起，”陆烬的指尖抚过被血珠染红的花瓣，动作温柔得不像在说自己，“才是活着的证明。”

活着的证明。

这五个字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，在沈辞心底漾开圈圈涟漪。他想起十年前防空洞里的黑暗，想起基地资料室里泛黄的照片，想起辐射核心爆炸时相拥的瞬间——那些疼痛的、绝望的、彼此伤害又彼此救赎的时刻，原来都是活着的印记。

沈辞放下手里的花苞，站起身。晨雾已经散去，阳光透过蔷薇架的缝隙落在陆烬脸上，给他左眼下方的疤痕镀上一层金边。他突然踮起脚，吻上了陆烬的唇。

陆烬的身体僵了一瞬，随即抬手按住他的后颈，加深了这个吻。修枝剪“哐当”落在地上，带着泥土的腥气与玫瑰的甜香，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弥漫开来。他指尖的血珠蹭在沈辞的唇角，像颗细小的朱砂痣，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“会疼的。”沈辞离开他的唇时，声音带着微哑的笑意，指尖划过他被刺伤的指腹。

“早就习惯了。”陆烬的拇指摩挲着他唇角的血迹，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，“和你有关的疼，都不算疼。”

沈辞笑了，笑得眼角泛起水光。他知道陆烬说的是实话——被辐射侵蚀的疼，兽化失控的疼，碎片重组的疼，哪一样都比指尖的刺伤更甚，可只要想到彼此还在，那些疼就都变成了可以忍受的东西。

花园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，是城邦学校的学生们经过。沈辞顺着声音望去，看见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趴在栅栏上，好奇地往里面看，被带队的老师笑着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