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听见萧玦低笑出声。

那笑声很轻，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沈辞猛地抬头，撞进萧玦含笑的眸子里。

男人的眼底没有愤怒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，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，却一直在等他亲口说出来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萧玦的声音很柔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沈辞冰凉的手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，然后与他十指相扣，掌心相贴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，“你是快穿者，我便是这个世界的摄政王。你要攻略我，那我便攻略你，让你舍不得走。”

他凑近沈辞，额头抵着他的，鼻尖相触，呼吸交缠，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认真：“沈辞，不管你是谁，来自哪里，要去往何方……我要的，从来只有你。”

沈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眸子里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，还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……脆弱。
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知道他的身份，知道他的目的，甚至知道他迟早会离开，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踏入了这场注定会有遗憾的局。

月光突然变得很亮，照亮了萧玦眼底的认真，也照亮了沈辞泛红的眼眶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沈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浓。

“永不。”萧玦的回答斩钉截铁，他抬手，用指腹轻轻擦去沈辞眼角的泪水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“只要能留住你一天，我便赚一天。能留住你一年，我便赚一年。若是能留你一辈子……”

他低笑一声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：“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