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
萧玦沉默了片刻,没有立刻回答。沈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,像月光一样,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萧玦才缓缓抬起手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
那是片干枯的海棠花瓣,被小心地压在透明的油纸里,边角已经微微泛黄,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粉嫩。萧玦用指尖捏着油纸的边缘,将花瓣递到沈辞面前,动作轻柔得像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三年前的宫宴,你还记得吗?”萧玦的声音很柔,像浸过月光的溪水,“那时你刚及冠,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,站在殿角给先帝敬酒。有个反贼混在侍卫里,想趁乱给我下毒,那杯毒酒,是你替我挡下来的。”

沈辞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震惊。

他对那场宫宴有模糊的印象——混乱的人群,飞溅的酒水,还有先帝震怒的脸。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替萧玦挡过毒酒,更不记得……掉落过一片海棠花瓣。

“你当时喝了半杯,虽然及时催吐,却还是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萧玦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干枯的花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“太医说,那毒烈得很,再慢一步,神仙也难救。”
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沈辞震惊的眼睛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你醒后,我去东宫看你,想道谢,却见你正对着窗台上的海棠花发呆。风吹过,落了片花瓣在你衣襟上,你随手拂掉,它却飘进了我袖中。”

萧玦将那片花瓣凑近鼻尖,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清香:“从那时起,我便想,这朵带刺的花,得护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