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幽阳转言:“药痴呢?”
扶光君低首捡起还可以用的折子:“已经完全恢复,我让属下给他试了半年的药算是补偿,我们两个的事已经说开了,情谊不改,偶尔我会拿出他暗恋我的事膈应膈应他……”
还没说完,李幽阳已经转身,扶光君忙闪身跟了过去:“那我们呢,幽阳,经历了这么多,你……”
李幽阳停步看向他:“我没有药痴那么大度,抱歉。”
扶光君怔了一下,笑笑:“无妨,你活着,我也活着,这裂痕终有修复的一日。”
“如今离渊情况已经稳定,我打算带着他四处游历,等他醒了便寻一处归隐,自此再不入世。”
扶光君不禁攥紧拳:“你是认真的,那赤火族呢,你也不管了么?”
李幽阳自嘲地笑了下:“我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可经历这么一番,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九州生灵中的一个,九州存亡非我能够左右,且没了我也会有人站出来。”
扶光君沉默。
李幽阳看向北离渊房间方向:“你知道么,这段时间我有多后悔,我后悔自己一意孤行,后悔自己从未看见离渊待我的心思,后悔自己口中说着看重他,可实际上却总是将他放在最后,如今我只想将他放在首位,他想做的,我陪他去做,他讨厌的,我便随他一同远离,爱他所爱,憎他所憎。”
扶光君指间深陷掌心,若是他早一些,再早一些,在李幽阳遇见北离渊之前放下所谓的面子所谓的尊严,如今站在李幽阳身前的人会不会就是他了:“所以,今日,你是来告别的。”
李幽阳点头:“代我同药痴说一声,半年前的事罪魁祸首是我与你,他只是无辜受到牵连,对我不必有愧意。”
说完往北离渊房间行去,扶光君忍不住上前一步,这一别或许就是余生,但最终还是没有去拦,他可以什么都丢下,不要脸皮不要尊严,可他连跟着李幽阳的借口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