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幽阳清冷道:“我没有怪他,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而已。”
陈峰饮了一口酒:“流景会那么做是受了魔族蛊惑,他太想向你证明自己,太想变强,那魔族给了他一部功法,告知他打破万魔窟封印,炼化魔气可成圣,他才头脑发热……”
李幽阳打断:“百年前的事,我不想再提。”
陈峰叹息一声:“好好,不提,那这百年的事师兄总该听一听,你死后流景守棺的事,师兄应该有所听闻,但事实比传闻更甚,除了守棺,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灵息温养那上千魂识,十年日夜不停终于还了那上千弟子性命,而第二件事便是为你重聚魂识,这些年无论多么危险的地方,只要传闻有重聚魂识之法,他便会前往,每一次都拖着半条命回来,有好几次险些身陨道消,以至于未专注修行却逼出了圣人修为。师兄,无论他当年做得有多错,他已经知道错了并尽心去弥补,你当真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么?”
李幽阳重复道:“我已说过,我没怪过他。”
陈峰饮了一口酒:“师兄若怪他反倒好了,就怕师兄不怪他,不怪不是因为心疼怜惜,而是哀默心死,从此陌路,师兄,这个惩罚对流景太重了,这百年我看着他过来,每次你生辰,他都会煮好两份面,一个人倚着你的棺木一边哭一边吃,平时则一个人对着棺木喃喃自语,我都不忍看,师兄,流景是真的知道错了,这次教训已经足够了,几百年的师徒情谊,又是师兄那般疼爱的弟子,师兄当真能说放下就放下?”
李幽阳沉默。
陈峰继续道:“所以何必为难自己……”
李幽阳打断:“陈长老,我已经说过,我从未怪过他,也从来没想让他为我去做什么。至于救那上千性命本就是他该为之事,并非是为了谁才这么做。”
陈峰默默叹息一声,师兄受的伤比他想象中还要重,当年万魔窟到底是怎样的情形,能让师尊对流景失望至此,也罢,此事急不得,先将人留下再从长计议。
“好,不提南流景,不提百年前,那这关河剑宗呢?师兄一手创立,付出那么多的心血,如今也不打算要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