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与士兵彼此逼近,短兵相接,手指卡在扳机边缘,一队队长林颂终于肯给六队一个眼神。
林颂道:“你们现在是在妨碍军务。按照命令,我可以立刻处决你们——全部。”
可没有人退,林颂见状,说:“被处决后,你们所有人在内、包括陶斧,会背上‘叛军’的罪名,丧失烈士资格,家属不再享有优待,还会受到政府限制。”
“三分钟,仔细考虑。”林颂淡淡道:“要让你们队长当烈士,还是跟你们一起、当叛徒。”
沈同忽然抬手,命令队员撤下,示意他们到另一片商议。小队成员不解,以为沈同是贪图烈士资格,纷纷质问。
沈同说:“……队长早就想牺牲了。”
“沈副队,你这是什么话?!”
沈同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笑意不见,他面无表情,几近一字一顿道:“因为烈士才能葬进公墓。”
边缘星环境太差,大多数人都是草席一卷,扔到山里,要么就是烧成灰,洒到河里。土葬的话,很可能也盗墓藏挖出尸体,拿去勒索亲人,再倒霉些,遇上星盗打仗,骨灰都给你炸成烟花。
“队长的女儿去年死了,边缘星环境太差,他本来想买其他星系的墓地,但是太贵了。”沈同说。
夜晚无眠的时候,陶斧跟沈同说过打算,趁这次出征,干脆死战场上,女儿可以跟他一起葬进公墓。
今年再不牺牲,他就要退役了。
多年的征战带来太多伤病,没了女儿,疾病缠身,他不想继续活下去。
有队员还是不解:“队长为什么不跟我们说,大家凑一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