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声老师不该我喊。”
在林叔发火前,他接着道:“我只会记下全部内容,等遇到真正合适的人,我会让他敬您为师,再把笔记传下去。”
林叔怔愣许久,而后大笑,牵动脸上纵深的沟壑,像一行乌黑的眼泪。
“你翻开笔记看看。”严厉的语气中带了戏谑。
商应怀翻开笔记,看到后面,沉默了。
后边没内容,是空的。
如果真是个敷衍的人,读完开头顶天了,也不会认真翻到后边,或者说,他就只配学开头一点皮毛——林叔是这个想法。
“我一生收徒不多,只看眼缘,本来你不合我眼缘。”林叔哼了声,说:“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……行吧,你对我胃口。”
“我把全部笔记送你。手伸出来。”
林叔从兜里取出一根无名指,掰开顶端,“我把断的手指捡回来,做成了存储器。”
商应怀再次沉默。
可拆卸可移动u盘是吧?
林叔说出密码,让商应怀背好几遍,这才放心。他摆摆手,示意商应怀滚蛋,没有再话师徒情谊的意思。
那只枯瘦的手在商应怀眼前晃了晃。
商应怀突然问:“您不满意我,但还是把笔记送出来,为什么?”
林叔一愣。
随即嘟哝:“所以说我讨厌聪明人。”做什么都执着要答案和结果。
“地下城的医生说,我得癌症了,治不好,我想死之前把笔记送出去。”林叔坦然道,这事地下城的人都知道,也没什么好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