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压抑的冷静快要濒临极限。
他不敢去猜测自己托住的是否是陶柚,抑或只是一副躯壳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,非常幸运的是,首都大学的附属医院离学校只有三四公里。
医务人员用担架把陶柚抬上救护车,拥堵半天的人群这才三三两两散去。
救护车上,医生给陶柚戴上了氧气罩,开通静脉通路补液,陶柚依然没有恢复意识。
裴于逍垂着头,一错不错地盯着陶柚苍白汗湿的侧脸,脊背不如往日挺拔,神情恍惚。
“血压有点低,心率也不太对,”医生简单查了下指标,问裴于逍:“他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,有没有什么基础病?”
“年初做过声带手术,”裴于逍声音很轻,像极力克制下某种情绪后表现出的有破绽的冷静:“四个月前肋骨骨折内出血,也做了手术。”
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问:“心脏呢?”
“心脏?”裴于逍表情空白一瞬,仔细回想:“以前检查都正常……不过他睡眠一直很不好,和这个会有关系吗?”
“不好说,”医生摇头:“得回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才知道。”
他又看了裴于逍好几眼,不忍让这个年轻人失魂落魄,安慰到:“他现在状态还算稳定,别太担心。”
早就不只是担心了。
是被巨大的秘密和随之而来的不甘、痛苦、虚无压垮前,最后强硬挺直的脊背。
但他依然感激医生的安慰,扯了扯唇角,尽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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