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柚不说话,只是这么静静看着裴于逍。
他眼睛还是很亮,又因为疼痛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莹润地流转着。
那是一种,让人没有办法不心疼的眼神。
裴于逍摸了摸陶柚的眼尾,很轻很轻,轻到有些颤抖,像是怕把他碰坏。
“想说什么?”
他心里有一种冲动,无论这一刻陶柚说出什么,想要什么,他都会无条件照单全收,为他找来一切他想要的。
“你……”陶柚唇瓣微动:“你是不是没洗脸?”
裴于逍表情一刹那空白。
“我洗了。”他说。
“上周洗的么?”
裴于逍认真回答:“五个小时前。”
他搓了把脸,有意无意地回避陶柚的视线:“很不好看吗?”
陶柚摇头:“挺好的。”
只是太憔悴了,陶柚看着看着就有点想哭。
他吸了吸鼻子,稳住情绪:“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是很喜欢吗?”陶柚抿起苍白的唇角,“前不久还抓着我要看呢。”
他只是想开个玩笑,缓解气氛的同时再逗一逗裴于逍。毕竟能逗到俏哥的机会很少,他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谁知裴于逍忽然认真起来,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且严肃的命题。
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他说:“其实我早该明白,很早就不需要了。”
陶柚有些云里雾里:“不需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