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,他就看到裴于逍眼睛又红了。
陶柚无奈得有点想笑:“你怎么又哭啊?”
裴于逍不说话,只是摇头,将脸埋得很低很低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这一声道歉轻得几乎要消散不见,又被裴于逍一字一顿咬得很重。
陶柚不太明白,刚想问为什么,却忽然绷紧身体,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裴于逍紧张地。
陶柚咬着牙:“疼……”
就这么短短几秒,他额角已经渗出了汗,偏着头,纤瘦的侧颈下淡青色血管颤抖着起伏,像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其实醒过来的瞬间就很疼了,但至少陶柚忍得住,可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,疼痛也就愈发高涨,直到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有些痉挛。
“太疼了……”
陶柚眼前蒙上一层雾。
“哪里疼?”裴于逍焦急地问。
陶柚咬着下唇摇头:“说不出……”
好像就没有不疼的地方。
“没事没事,”裴于逍轻轻摸着他的头:“医生马上就来了,我们看看怎么回事,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,别怕,先放松一点,我们慢慢呼吸,好吗?”
他声音很温柔,温柔到陶柚一瞬间以为他在这几天里报了什么幼师速成班。
他闷闷地笑起来,挨过那一阵后,身体里的疼痛似乎又回到了可以忍受的范畴。
“呼……”陶柚缓缓松下一口气,再看裴于逍,发现那人眼睛更红了。
“裴于逍……”陶柚轻声地。
“嗯,”裴于逍有求必应:“在呢,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