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违的钝痛从身体深处袭来,陶柚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。
“裴于逍……”他抓紧裴于逍腰间的衣服:
“你抱得我好疼啊。”
第77章 谁干的
裴于逍肩膀全湿了。
浓稠的血液浸透衣领,喷洒在侧颈和耳后,是滚烫的,和陶柚的体温一样。
寒风瑟瑟,扑在裴于逍僵直的脊背上,很快又吹得冰凉。
这简直是裴于逍人生中见过的最糟糕的画面了。
几乎令他心神俱碎。
“哪、哪里……”裴于逍嗓子里发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:“陶柚,哪里疼?”
陶柚说不出话,轻轻动一下嘴唇,就有更多的鲜血从唇齿间溢出。
鼻腔全是讨厌的血的味道,陶柚想呼吸,却发现吸进来的气撑不起胸膛。
像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胸口,他从未感觉到呼吸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。
“唉……”
陶柚泄了力,在裴于逍肩头很轻地叹了叹。
裴于逍倏而绷紧了。
这么一声轻微的叹息落在他耳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,让他在一瞬间如临大敌又手足无措。
“陶柚?”
他托着陶柚的背,细细检查过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,确信找不出任何严重的外伤。
而这个认知非但没能让他安心些许,反而带来了无穷无尽的,未知的恐惧。
“是后背,”柳静挣脱掉身边人的搀扶,哽咽着:“刚才有段木头掉下来,小柚他为了救我……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