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陶柚挑眉,有时候他的心态也好得吓人:“没事,我出得起,我现在可是拆迁户了。”
他冲裴嘉钰扬了扬下巴,不愧是多日师徒,小少爷瞬间心领神会,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按在了柳静的脸上。
陶柚站起来,继续在堵住楼道障碍物上摸索,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通道。
他仍然很不舒服,人虽然清醒了,头疼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耳鸣一刻也不停歇。
所以他其实根本没太听清过柳静说了什么,全靠当这大半年的哑巴攒出的一点唇语技能蒙混过关。
他用力推着那堵黑乎乎的大墙,逐渐感到呼吸困难,每吸一次气,烟尘就像碎玻璃似的划过喉咙和胸肺。
好几次陶柚几乎都想放弃了,但柳静和裴嘉钰还在他身后。
陶柚的人生信条,除了及时行乐,还有一个,就是不拖后腿。
他总想着,如果这母子俩不来将熟睡的他叫醒,不带他出来,也不在他晕得站不稳时硬把他拽起来,省去这些时间,他们说不定早就逃出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还想继续推,脑子里生锈的齿轮终于大发慈悲转动了一下。
他停下动作,摸到一块凸起的硬物,反其道而行之,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拽。
咣!
惯性直接将陶柚砸在地上,但他也确实将那堵严丝合缝的黑墙拔出了一个裂口。
居然是一只床头柜。
“我靠……”裴嘉钰呛咳着感叹:“这玩意儿怎么飞过来的?”
“我用意念感化的。”陶柚胡言乱语。
虽说破开了一条口子,但空间太小,哪怕陶柚很瘦,柳静是女人骨架小,也毕竟都是成年人,根本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