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的是,关键时刻,柳静母子对他生命的渴求似乎比他本人还要强。
陶柚恍惚了一瞬。
为了安静,他睡觉的客房在二楼很偏僻的位置,这栋房子修建风格老式,走廊和楼梯都长而窄。
好不容易转过拐角要下楼了,他们才发现楼道早被堵死了。
浓烟滚滚,烟尘几乎蒙蔽视线,陶柚眼里只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阻挡楼下的光源渗透。
房子里木质的家居摆件极多,地板也全是实木,火一旦烧起来几乎一发不可收拾。
陶柚用力推了推堵在楼梯口的障碍物,完全纹丝不动。
“咳咳咳!”柳静和他一起推了一会儿,忽然就瘫软着跌坐在地上,捂着嘴咳嗽不停。
刚才为了带他们逃跑,柳静是唯一没有湿毛巾捂住口鼻的人,吸了那么多烟,现在彻底精疲力尽。
陶柚想也没想就将自己的毛巾递给她。
“不用,咳咳……”柳静推回来:“你刚做过手术,嗓子还要不要了?”
陶柚笑起来:“本来就是个破锣嗓子,没区别。”
他直接拿湿毛巾往柳静脸上怼:“倒是阿姨你唱歌挺好听的,别把肺伤了,以后唱不出了。”
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没大没小的对柳静说话。
柳静看着他,眼里露出一丝惊讶。
她看上去已经很虚弱了,但只是温柔地笑笑:
“那不行,为了治你这嗓子,我可花了大价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