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把他的脑袋转到自己这边,手掌附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,声音听不出起伏。
“别看了,”他说:“再看真的会晕。”
陶柚:“~”
咋了?他又被扎出血了?
陶柚:“>~~~~~”
点滴重新被调好,吸氧之后陶柚呼吸稳定不少,医生护士脚步轻俏地离开,病房里又随之黑暗下来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裴于逍缓缓松了口气,莫名有种心神激荡后的疲倦和茫然。
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感觉陶柚没了动静像睡着了,才准备回自己那张折叠床上躺一躺。
手还放在陶柚脸上,他试着小心拿开,却被人攥住了。
裴于逍呼吸猛地一滞。
但陶柚仿佛只是烧迷糊后的下意识动作。
他身上温度太高,就想找冷的地方贴着,抓着裴于逍的手腕不放,额头一个劲在他手背上蹭。
裴于逍身上都绷紧了。
过了很久,他却没有强硬地抽开。
他手指不自然地弯曲起来,像是怕不小心戳到陶柚的眼睛,而略带僵硬地绷起一条圆滑的弧度。
·
陶柚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彻底退烧。
炎症消下去后,他的状态渐渐转好,开始对裴于逍带来的“营养食物”能吃出滋味了,也能哑着嗓子打嘴仗,或者在网上到处找人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