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于逍:“……好吧。”
他松手,任由两床之间的帘子被拉到一半,躺回自己床上。
陶柚上半身都露了出来,裴于逍略一偏头就能看到他又灿烂了的脸,他默不作声,却觉得这辈子的气都快在今天叹完了。
大约是凝视的目光太明显,陶柚直接翻了个身,侧躺着和他对视,眼眸水盈盈的含着笑,亮若繁星。
裴于逍蓦然恍惚一瞬。
他不记得自己在这张脸上看过这种眼神。
“你压住手臂了,”他说:“这样也会回血。”
陶柚连忙不笑了,小心地托着手臂平躺回去。
裴于逍垂下眼帘,直到那样陌生却令人震动的眼神消失于视野中,他熄灭了医务室的灯。
“睡吧,很晚了。”
·
陶柚烧了一晚上,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退了下去。
怕吵醒他,裴于逍特地没有开灯,摸黑去叫医生。
医生还在值班室里打呼噜,醒来时七荤八素的,朝裴于逍摆手:“马上,马上,我穿个衣服就来……”
裴于逍便回去看了看陶柚的情况,第二瓶药水就快输完了,还剩了点底。
他把点滴停下来,刚松手,床上的人就动了动,睁眼时眼神清明。
裴于逍有些惊讶:“醒这么早?”
陶柚抿唇微笑。
其实是根本没怎么睡着,中途裴于逍来摸他脑袋,找医生换药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,所以现在头还是很昏。
“我是不是还在烧?”他眼里闪着希望。
如果还在烧,就有非常正当的请假理由,谁想上早八啊,又没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