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迟钝地吞咽,血珠从唇边滑落,在素白的衣襟上点上刺目的红。
佘氿眸色暗沉,语气中透了一丝懊悔,不应该放人来涉险的,“这阵法是专门针对你的。”
再抬头时,他的眼神已极度冰冷,小心翼翼地将沈予安置在祭坛边缘设下保护阵,他转身融进血色:“等着,我去毁了这鬼东西。”
沈予缓慢地眨了眨眼,银白长发凌乱地散落在青石上。爆发性的压制其实只在一瞬间,而佘氿的血很好的缓解了疼痛。
覃雪提前布局了一千年,他复活才不足月余,不是对手很正常,但就凭这样要取他命还差了点。
在看到祭坛的时他就设想过这一幕,如果当时覃雪动手,那正好可以以命换命。不过对方貌似没想杀他,只想限制他的行动。
他扶着墙起身,将剑召回手中。
在祭坛被激活的一刹那,这整座荒山都变了。天上的太阳熄灭,城市陷入黑暗之中,而桂市的居民在感觉到寒冷之余,都纷纷站在街上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天狗食日。
覃雪和佘氿都没了动静,也看不到身影,沈予好似陷入了一片雾茫茫。他抛出铜钱护身,灵火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,只能迎着记忆的方向朝祭坛中央走去。
一路无边无沿、一片死寂。
沈予走了一会,站定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一挥、剑刃破空,前方血色浓雾被劈开了一条路,点亮符纸看去,依然没有边界。
他好似在某一瞬间,就不再那座山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