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起脸,血泪在瓷白的脸颊上蜿蜒而下,唇角却勾起惊心动魄的笑,“这是我娘的血,要取多少血……才能点燃这七盏灯?”
红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呈现出昳丽又破碎的美,唇色比灯芯的火焰更殷红,血珠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,像极了还未形成的红玛瑙。
十数年前,沈天良利用波丽雅身体制造出了他这个兵器,十数年后,他又利用波利雅的血来对付他这个怪胎。
“她叫我别讨厌你,她说你会爱我的,她为什么要信这些,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……”沈予用剑撑着身体站起来,身体明明承受到了极限,即将要四分五裂,头脑却理智的吓人。
他将招魂幡除覃雪之外蕴养的厉鬼全放了出来,以天为符纸、以剑为媒介,献祭所有的厉鬼和精血,去绘制那一张让所有人都不能直视的禁咒。
“不好,拦住他!他要和我们同归于尽!”沈天良暴怒,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他要干嘛,也不敢再躲了纷纷拿起法器冲了上去。
沈予抽出一只手去应付他们,但仍然避免不了有攻击落在身上,不过,他不在乎了。
覃雪好不容易才突破禁制,出了招魂幡第一眼却看到这明明灭灭的血色天空。他登时目眦欲裂,明明是鬼却感觉心下一秒就难受到要爆了。
他低语着想要靠近,却被满身血色弹开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,你明明有其他办法可以逃跑的,这样做你也会背上因果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拉他们一起下地狱啊。”沈予偏头,一双粉色的眸子此刻已经被血染成赤色,仅剩无几的光散去只剩空洞与嗜血。
覃雪张了张嘴,闭眼不忍再看,转身化作黑影对着天师站着的地方冲过去,“你们就该死!”
来参与围剿的都是家主长老级别的人物,漫天的符咒法器,他这种级别的厉鬼根本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