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他料定了沈予今日会归来,并早已等候良久。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刺目的光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。沈予半眯着眼睛望去——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站满了各大家族的天师。他们手持法器,眼中燃烧着虚伪的正义之火,仿佛在审判什么十恶不赦的妖魔。
“沈家逆子勾结鬼物!罪不容诛!”
“谢家主死得冤枉,可怜谢家几十口人散于魔头之手!”
“今日必要替天行道!”
这里每一句都裹挟着多年积怨与恐惧,这是他们迫不及待定好的一场围剿。
电光再闪时,他们看见少年孤身立在院心,玄色衣袍被狂风吹得上下飞扬,而对方嘴角竟噙着一抹讥诮的笑。
“你们这么自信能对付得了我?”沈予缓缓抬起染血的手,慢慢拭过剑身,一时间金光大震,无数的剑光已至身前。
事到临头,一群道貌岸然的天师纷纷往后退,嘴里大喊着:“启动法阵,快!”
沈天良吃过亏,他比任何人都怕,瘦长的手指疯狂掐诀,地面骤然亮起血色阵纹。七盏青铜灯从地底升起,灯芯燃着红色鬼火,一道巨力将沈予钉在原地。
本来咒令加身就困住了他一辈子,这从出生就藏着准备对付他的阵法,更是要将他打的灰飞烟灭。
剑刃在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,沈予被迫单膝跪地,喉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,那七盏青铜灯上的红焰越烧越旺,灯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