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踏入,这里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,只有腊梅是人为栽种。他投去询问的目光,难道覃雪记错了?
覃雪心情不知怎的有些难受,他摇摇头,“应当是这的,我虽然记忆有缺失,但感觉来时的路我定然走过上百遍。”
他化作黑影,飘荡在上空。
沈予继续向前走去,却在一处树下瞧见一处凸起,他俯身过去将血从那处佛掉,露出底下斑驳的碑文——“白梅村覃百喜之墓。”
墓碑经历风霜,从痕迹上看是有一些岁月。他顿了顿,又将雪重新盖上此处。
新雪掩盖了太多痕迹,但沈予还是能从其中找到不少房屋碎块,以及更多被掩盖住的墓碑。这个村的人,基本上都姓覃,是覃雪的故乡无疑。
梅香暗涌。有风吹过时,整片梅林都在簌簌低语。他抚上树干,闭眼之下,隐隐约约看到房屋尽毁,满地尸体,唯有一人在雨夜里哭着将村子一百余户人家尽数埋葬。
又看到他提着刀,满身是伤的回来,跌跌撞撞将一枚又一枚腊梅种子埋入土中。
沈予睁眼,正好伸手接住一瓣飘落的梅。原来如此,这满山梅花,竟每一朵都代表了一个亡魂。
“世间果然太苦了,下次都别来了。”他盯着手中的花瓣,喃喃自语。
“也不一定把,我觉的还是有很多美好的,比如我们路上遇见的那些人,不都是好人吗?”覃雪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,反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