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雪正从里面拿酒出来,他觉得自己生前应该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,很厉害的那种,只是双全难敌四手,着了沈家的道。
他刚想叫人进来烤火暖暖,却看到雪中刺目的红时,手中的酒顿时跌落在地,碎了一地。
“你怎么样?”他化成黑影掠过,一把扶住少年的手臂,触感纤瘦几乎没什么分量。
“没事。”沈予摇摇头,他只是暂时抑制住了咒令,疼痛一直都如影随形,静待一个彻底爆发,“还有多久到金陵?”
“在往南行十里路,入了城便是金陵。”覃雪其实对故乡没什么执念,不仅是死前的记忆,连感情也在赶路中模糊了。之前那么说,只是想让少年离开牢笼,看遍山河风光罢了。如果他继续待在那里,迟早都是一个死字。
“走吧。”沈予站起身,朝马厩走去。
“歇息一晚再去也不迟,你的身体……”关心的话未落便被打断。
对方声音不大但依旧很清晰,“没必要。”
覃雪抬起的手又落,终是没再说阻拦的话。他留了一封信和搭伙的路人道别,两人当晚入了城。
覃雪的家乡是一处很偏僻的山村,山路杂草丛生,貌似很久没人走过了。他将马栓在驿站,自己在前面主动开道。
转过最后一道山坳时,金陵的腊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帘。
俩人到时正逢天光破晓,残雪未消的枝头,千万点鹅黄缀满嶙峋枝干。朝阳穿透薄薄的花瓣,在地面的薄雪上折射出淡淡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