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倚在酒缸旁。那人一袭素白长衫,衣袂上带着来时的霜雪。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身,沾血的剑锋在烛光下映照的一清二楚。
谢元双腿发软,对面着来人一句沈大人也叫不出口,慌慌张张地跑出酒厂,融入大雪之中。
沈予看着底下还在哀嚎的“糖人”,神色淡淡,“去给他们一个痛快吧,他们也活不成了。”
覃雪面露不忍,他之前也是这其中的一员,虽然知道这个炼制手法有多么的叫人痛入骨髓。
他干净利落的将人了结了,飘上去一看,少年正坐在上方,双手结印,嘴里念着往生咒,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一群亡魂超度了。
早点往生也好,他们的仇,将在今晚被了结。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,他在皇宫养了些自己人,基本上都是自愿跟随的。
但他也不需带人,只一人一剑,便将酒厂化作一池血潭。覃雪杀疯了,他最恨这些草菅人命的天师。
等酒厂上上下下没一个活人,覃雪将酒坛子全部踢翻,一把火丢过去,化作了夜色里最亮的一道风景线。
第二日,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那场奇异的大火。它来势汹汹,将酒厂烧的一干二净,里面一个人都没逃出来。本来这是一场灾难,用来救火的水属实是杯水车薪,可发火将酒厂烧灭之后,又停了下来,不需要人救便灭了。
说起那几十口人,众人也是唏嘘不已。
谢家家主面色铁青,他立马召集了其他家族的人,首当其冲的就是沈天良。罪魁祸手很好查,谁有这个本事能够一夕之间灭了酒厂上下那么多人?
沈天良也没料到,这么短的时间,沈予就给他整出了幺蛾子。他赶紧催动了咒令,等着沈予主动来找他。
他这个咒令,不限时间,不限地点,只要催动便是能掌控兵器生死的。可这一次,他发现怎么样都不管用,顿时冷汗直流。而其他家主,还在等着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