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他有些受不住,不由挣扎。双手抓着床褥,手背青筋浮起,胸膛挺起又落下。

最后终于忍不住踩着对方肩膀把人踹开,喘息着叫道:“不要了!”

未想到,裴云峰顺势往前倾身,用肩膀卡着他的膝弯,又俯下身吻他。

谢妄之睁大眼,挣扎得更激烈,身体却发软发抖,使不出力,只得被迫仰着脖颈任由对方亲吻,声音也被人贪婪吞入腹中。

头顶本就并未束牢固的幔帐渐渐散落,垂在身侧,随着床榻摇动,如水面般泛起波光。

直到谢妄之瞳眸涣散失焦,裴云峰松开手,他还回不过神,嘴唇微张着大口喘息,唇边银丝流淌都顾不上。双颊与耳廓红得艳丽,衬着英俊眉目,显出难言的欲色。

裴云峰眼神微暗,强捺住侵占的本能,只把人抱紧,吻去他脸上细密的汗,又蹭了蹭他,邀功似的问:“怎么样,觉得舒服么?”

但谢妄之又甩了他一个耳光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烂透了!滚!”

裴云峰骂谢妄之“与白青崖整日腻在屋里”不好,但好歹白青崖的事是他自己的臆想,他自己倒是真的。

还美其名曰“照顾”谢妄之。说谢妄之现下身体情况不稳定,需要人照看,而他自己是最佳的人选。

好像有什么平衡被打破了,裴云峰忽然格外粘他,硬是赖着不肯走,甚至打算搬过来与他同住,弄得谢妄之有些烦,却又拿对方没办法。

但直到第三日,白青崖来找谢妄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