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鼻腔蓄积的液体也跟着淌出。

直到唇瓣传来湿热,他才回过神,只觉脸颊更热,又下意识抬眸看了谢妄之一眼,却见对方根本没注意他,甚至神色平静,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,庆幸之余又有些不满。

他取出巾帕擦净脸,一面擦一面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,难堪的嫉妒与幽怨又盈满心胸。不过片刻后,他便强行压下。

现在没什么好想的。日思夜想的人已经躺在他身下了。

“谢、谢妄之,那我、我开始了?”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得宛如筛糠。即将触上时又停住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真、真的……?”

“别废话。”谢妄之蹙眉催促,语气斩钉截铁。

对他来说,既然已经决定,便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。

但他神色虽镇定,声音细听之下也藏着一丝紧张,当然也有一种色厉内荏、想要速战速决的意思。

裴云峰深吸口气,应了声“嗯”。

此时屋外忽然下起雨,淅淅沥沥,雨丝在风中飘摇着漫进屋里,空气中盈满潮湿水汽。

谢妄之仰面看着头顶淡青色的纱帐,闻见雨声中还混杂着点别的动静,只觉脸颊与耳廓发起热,不由抿紧了唇。

想来裴云峰应该事先做足了功课,甚至觊觎、蓄谋已久,竟没令他难受。他虽是不悦,但确实也挑不出错。

像是雨泽浸润,又像是烈火炙烤,难言的酥痒顺着尾椎攀爬,呈烈火燎原之势向全身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