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云峰见状毫不意外,只是冷笑了声,揶揄道:“我说怎么谢妄之随便喂点东西,你就一直巴巴跟着呢,原来白二公子还真是条狗啊。”

他咬字清晰,轻重音明显,意有所指。白青崖冷剜了他一眼,并不理会,只看向谢妄之那处。

在旁人眼中,谢妄之被一大片浓郁的、几乎化作实质的黑气笼罩,一道虚无缥缈、若隐若现的颀长白影贴在他身后,伸臂将他紧紧拥住。

一张苍白似鬼、唯有嘴唇点了朱红的脸靠在他颈窝里,两只眼眶里漆黑一片,不见眼白,细密如蛛丝的黑线从眼眶向整张脸蔓延,还微微勾着嘴角。模样分明诡异可怖,偏生五官昳丽绝尘,倒显得妖冶。

一看就是邪得不能再邪的东西。

而谢妄之却站在原地,毫不反抗任由对方抱着。

裴云峰曾见过这副模样的池无月,第一次遇见时,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也很复杂,或者说复杂得奇怪,但嫌恶与嫉妒最多。

见状,他面色陡沉,当即提剑向对方行去,冷声斥道:“放开他!”

“哼。”池越无动于衷,鼻腔里轻轻溢出声冷哼,挑衅地勾唇一笑,又亲昵地蹭了蹭谢妄之的侧脸与脖颈,“谢妄之愿意让我抱,我为什么要放开?”

裴云峰看不出池越的底细,而且对方正抱着谢妄之,为了避免误伤,他不能轻举妄动,一时半会儿竟只能眼睁睁看着,不由恼火地转头问白青崖道:“你家的破阵法到底有用没用?”

问出口后,他旋即意识到白青崖也是只妖,并且也好端端站在这,便又转回去,愈加嫌弃,“真是废物。”

白青崖没有理会他,冷着脸不说话。

白家的伏妖阵法自然是有用的,会失效,无非是因为妖邪太强,或是如他一般携带了白家为他特制的屏蔽法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