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妄之猝不及防,双眸睁大,却在感觉到对方只是贴着他的唇,好像完全不知还能做什么,心头腾起的火一下又熄了。
他立时反客为主,伸臂搂住对方脖颈,微微使力把人拉下来,又迫使对方跪到地上,如方才的他一般,只能仰着头求他施舍。
他坏心眼地逗弄,细致描摹着对方的唇线,若即若离,把人逼得伸手捉住他的衣襟,本能迫切地想要纠缠、深入,却忽然毫不犹豫抓着对方的头发把人扯开。
白青崖方才说的,他想起来了。
眼前这人生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,性子竟也如天上月一般清高。
分明与裴云峰一样,是与他相识多年的好友,却在意外撞见他和裴云峰的那档子事儿之后,毫不犹豫疏远了他,此后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冰冷的厌恶。
谢妄之这样心高气傲,哪儿受得了,对方疏远他,他也绝不再靠近半步。于是两人近乎绝交。
但在谢妄之做的那个梦里,白青崖是后来他出事时,唯一替他说话的人。
许是梦境太过真实清晰,令他颠倒了虚实,醒来后以为自己还处在故事的后期,只记得白青崖为他说话,对方并非真的讨厌他。
却忘了曾经白青崖为什么疏远他,也忘了现实的这个时间点,他们正在吵架。若非如此,在酒楼遇见白青崖时,谢妄之根本不会追出去。
可即便这样,谢妄之还是想逗弄白青崖,甚至更想逗弄他。
“若是我还和他在一起,你当如何?这次怎么不躲了,是想同流合污吗?不清高了?”
谢妄之伸手勾起白青崖的下颌,拇指指腹压在对方唇瓣轻轻摩挲。才被舔过的唇湿润晶亮,似蹂躏一朵殷红馥郁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