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指根都被浸润,掌心也湿漉漉,白青崖才把手还给他。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脸颊瞬间热烫,视线微微躲闪,余光却不曾离开。

“真是狗么?好吃吗?”

谢妄之嗤笑了声,取出巾帕正欲擦手,半途被人夺过代劳。甚至对方还起身绕到他背后,替他擦拭未干的头发。动作轻柔仔细,不曾扯痛他。

“看来有白二公子在,也不需带家仆。”谢妄之坐着任由对方动作,享受地眯眼。

白青崖始终没应他的调侃,沉默动作,耳廓红得滴血。纤长手指在他的发间灵活穿梭,散出灵力烘干他的头发,指腹偶尔轻触在他的耳廓,有意无意地停顿片刻。

直到谢妄之的头发已经变得干爽,甚至弄得他有些昏昏欲睡,白青崖仍抓着他一缕发丝,在他合眼之前忽然出声:“那之后,你还和裴云峰在一起么?”

“……嗯?”谢妄之犯困,有些恍惚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白青崖在说什么。

却叫人误会。

“你……”

白青崖蹙眉,眼神微冷,伸手按在他肩膀,五指用力收紧,皙白手背浮起道道青筋。

刚张口想说什么,窗外的黑沉天空骤然亮了一瞬,雷声滚滚而来,随后一场暴雨接踵而至,打得窗扇噼啪作响。

屋内点的红烛被狂风吹熄,夜色侵入似浓墨晕染,身后那人的双眸却幽幽发着绿光,像是夜晚在深山中遭遇的恶狼。

肩骨传来锐痛,谢妄之不悦蹙眉,毫不客气拂开按在肩上的手,正欲起身,却被人重新按住肩膀,牢牢压在凳上。

他眉头蹙得更深,向后侧头,微仰起脖颈。未想到,眼前猝然笼下一片阴影,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迫他抬头,炽热吐息淋在脸上,又攫住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