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那人张张口, “黎, 我来, 来要点盐巴。”
那人理不直气不壮, 像是做了亏心事, 眼神到处乱瞟,似乎看到了黎谦鼓鼓囊囊的口袋,被黎谦捕捉到的瞬间又看向别处。
“在那边下面的柜子里。”黎谦把两把新买的鱼叉靠在门边, 蹲在柜子门前,里面的小罐子里还有半罐子盐。
“还要别的什么吗?”黎谦问。
“啊,谢、谢谢你……”那人支支吾吾,欲说还休,半天吐不出两个字,在门口干站着。
“还要什么吗?”黎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。
那人身形瘦小,像是营养不良。他总是躬着背,低着头,溜圆的眼珠总是乱转,外加上他皮肤的颜色快跟夜晚融合了,让人看得不舒服。
“没了,没了。”那人说。
他在门口站了会儿不走,黎谦被他看得不自在,正想开口赶人,又听那人道:“你的章鱼,是哪来的?”
黎谦略显不悦,但碍于他是自己的邻居,黎谦还是好声好气:“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那人目光迅速望了眼他的口袋,就拉开门跑了。
黎谦没说话,转了一圈屋子看有没有少了什么。
……
这个人叫乔托,也住在海边,是安德鲁父亲的船员。他们一起出海,但很少见面,因为这货总是不知道躲在哪里。
“他看起来就令人作呕。”安德鲁不大喜欢他,说他像阴沟里的老鼠。
牵连着黎谦对他也没有好感,在船上倒也相安无事。
可他们住得近,乔托总来找黎谦借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