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描述这么详细,我知道他们。”老板娘飞快地划动页面,“他俩转移的时候被炸了弹轰了,当时艾瑞尔正打算去找连承。”
“他们见面了吗?”
“没,但他们葬在一起。”老板娘说,“你是不是还想问李……昊勇的?”
“嗯,谢谢。”黎谦说。
“李昊勇冲锋的时候被子弹打成蜂窝了。”老板娘自己说着打了个寒战,“瑞雅因为没穿警示服,被阿瑞斯的士兵误杀啦。”
瑞雅是医疗兵,在条约里属于中立方,受到联合国保护。
“她从来都穿着警示服。”黎谦说。他看到过很多次那种贴着反光条的警示服。
“对,”老板娘回答,“所以阿瑞斯骗了人,他们假装视而不见,还在报纸上这么写。”
黎谦的心突然不会跳了。
“怎么?你觉得他们很可惜吗?”老板娘好奇地观察着黎谦的反应。
黎谦的眼睛聚焦不起来。
“不。”黎谦不觉得这可惜,就像人不会觉得逝去的亲人可惜那样。
但他也没觉得痛苦。
这感觉像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小雨,起初察不到,渐渐地润入你的发丝,浸湿你的衣裳。
等你回过神,早已洇湿一片。
“问完了吧?”老板娘关掉电脑页面,“不用太伤心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。”
黎谦苦笑了下。
“要喝点儿甜的吗?伤心的时候总该喝点儿甜的。”老板娘看着年纪不大,却总在念叨,“别总回头看。”
黎谦抿唇,又微微张开,像一潭叮咚流淌的泉,不似大江大流那般汹涌澎湃,倒像山间化开的春水,细索索地碎开,看着温暖,却留存着冬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