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糖尿病的。”姚方隅劝她。
老奶奶可不管,嘴里叽里呱啦地叨念:“你给我整点冰的,我命大得很,喝不死呢。”
姚方隅叹口气说好。
老奶奶脾气总这么倔。
军部搬离了,新建成的解放碑多了两卷,刻上了更多的名字。
石阶上有很多米粒,这里的白鸽被喂得胖胖的,不怕人。
正是春天,桃花开得烂漫,果然有很多穿着西服或是婚纱的人带着他们的摄影师在这里拍照。
也有白发偕手的老人。
姚方隅昨夜刚忙完军部的事,研究所烈士名单里加上了两个人的名字,一个叫拉里,一个叫埃德蒙兹。
他们曾经营着一家酒馆。
……
姚方隅在石碑背后的长椅上坐了会儿,那里晒不到太阳,很凉快。
而且能看到满树桃花。呆久了花瓣会落在身上,带着晨露的湿气。
“怎么样?你昨天没来,你的小宝贝儿肯定伤心坏了。”lda从石碑后面探出头,她长长的卷发又养回来了,很有光泽。
黎谦站起来:“嗯。”
lda还是花枝招展的。
“来帮我拍两张。”lda从包里翻出她新买的相机,捣鼓捣鼓递给姚方隅,“喏,按这里就好啦。拍好看点儿,我得给他瞧瞧。”lda说的“他”是她的未婚夫。
姚方隅和lda一直是纪念公园的常客。
“拍好没?我的脸笑僵啦。”lda从齿缝里挤出字。姚方隅按下快门,低头看看照片,告诉lda可以了。
lda首先亲了口相机:“不错哎!你要不要和你家宝贝儿拍两张?”
姚方隅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