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踩着水花大步地往前进。
……
石板路两边的泥水汇或流,油绿的树叶裹着水珠, 把一个笔挺的黑影包在里面,又转瞬被高处的水珠打散, 剔透的水也落入混浊的泥地,渗进土壤。
大理石刻的解放碑是铺展开的书卷模样, 记录着这里勇敢不屈的历史。
雨水把石碑洗刷得一尘不染,在灰蒙蒙的沉寂的世界里如同乍破的天光, 引着驱先的人们靠近。
循光而来的人站成列,停在解放碑前。
姚方隅在队伍前停下来, 转过身, 看着黎谦被雨淋湿的眼睛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姚方隅的声音被雨淹没。
“可是我——”
“听指挥。”黎谦还欲再说, 姚方隅强硬地打断他, 似乎他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被拦下。
黎谦眼睁睁看着姚方隅独自跟着跟在两个抬着花圈, 踢着正步缓缓前进的士兵后面,把硕大的花圈立在解放碑前。
姚方隅单膝跪进水洼里,整理好花圈上被风挂起的缎带, 随即站起来。
肆虐的风夹杂着雨想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席卷而去,淋湿的裤腿在风中翻飞,而他却岿然不动。
他站在雨中低下头,后背的雨水反着光。常青树同他们在暴风雨中挺立,共同接受这场洗礼。
默哀过后,姚方隅走上解放碑的石阶,去到广场中央,四周乌泱泱的是人群。
里面不乏伯来的高级官员,还有社会地会较高的商人,博士以及部分黎明大学的优秀学生。
他们早早被允许来到这里。
有人知道自己是牺牲者,或许有人不知道。
没有话筒,只有听众,姚方隅在演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