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觉得什么情况不紧急?你从来都觉得你自己能行,什么都不说,你觉得你什么都能自己担着,如果你剪错了线,你想过后果吗?你这么有能力,干脆这个上校让给你!”
黎谦:“……”
姚方隅猛得打方向拐进辅路,轮胎擦着防护栏发出刺耳的声响,黎谦被惯性甩上车门,肩胛骨磕得生疼。
今晚的姚上校太反常,一怒之下竟然说了那么多话。
黎谦还没消化完这段话,姚上校深吸了一口气,又道:“……抱歉,我失态了。”
“姚上校,”黎谦揉揉被撞疼的手臂,声音放低两度,“原谅我吧,下次跟你说,好不好?”
黎谦不知道姚方隅为什么这件事如此愤怒。黎谦只是偏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,欲言又止,又如鲠在喉。
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姚方隅说。
到了嘴边,却都忘了。
“疼吗?”姚方隅声音有些哑。
“不疼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姚方隅说。
过了很久,久到姚方隅以为黎谦已经睡着时,他听到旁边的人清晰而缓慢地说了句话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黎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,他们之间本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。
只是黎谦觉得这句话他早就该说了。
或许是上辈子,或许是上上辈子。
他记不得了。
健忘的黎先生只能跟委屈的姚先生说抱歉。
车在独栋小楼前停下,引擎盖还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