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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守华嘴唇开开合合,最后在陆榆了然一切的眼神中, 狼狈的吐出一句:

“你怨我。”

她在银行工作, 每天都要应酬, 生意场上的事知道的比陆建国多。

如今细细一回想, 真是处处都有破绽。甚至好几次,人家都把话递到她跟前了, 她愣是没反应过来。

归根结底, 是她对自己的孩子不够了解。

也从来就没从心底相信过陆榆可以做出一番大事业。

她不了解, 陆榆便不说。

她不来,陆榆便没有往。

她有三个孩子,陆榆只有她一个亲妈啊。

手指头还有长短不齐呢, 她的做法,真的值得孩子怨恨她吗?怨恨到了什么都不讲, 看着她像个蠢货一样上蹿下跳的折腾?

陆榆听见这番指责,既不愤怒, 也不生气, 已经一米八二的他, 用一个俯视的姿态告诉她:

“没有爱, 哪来的恨?没有期待, 哪来的怨怼?您想多了。”

有她这种不爱孩子的母亲,自然就有陆榆这种不爱母亲的孩子。

有她这种只对孩子尽责任的母亲, 自然就有陆榆这种只对母亲尽义务的孩子。

母子天性从来都是个谎言,自然界有一出生就趴在母亲背上把母亲吃干净的螨虫,也有在生存环境受到威胁下吃掉自己产的小蜘蛛的红斑寇蛛。

可见在逼到一定程度时,牺牲别人还是牺牲自己, 根本不用挣扎。

陆榆说:

“您可以允许自己不爱我,却不能允许我不爱您?您能接受您漠视我,却不能接受我漠视您?您能原谅自己抛弃我,却额不能原谅我抛弃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