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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想想!”

“快说说!”

陆榆拍拍胖子肩膀:

“你姑不是在纺织厂上班吗?想办法弄点碎布头出来。”

胖子迟疑地问:

“要那玩意儿干啥?纺织厂都快揭不开锅了,上面鼓励职工停薪留职下海闯荡。

厂里年轻职工全在外面找活干,剩下上了年纪的天天堵厂长办公室,让厂长想办法救厂发工资。

听我姑说,厂里库存积压卖不出去,会上有领导提议用布料顶工资,被工人当场唾脸上了都!

可有啥办法,不还是顶了工资。你想要的话,晚上去我姑那儿,家里多的是,摆着占地方,全给你搬走都行,我姑瞧见了还少闹心呢。”

弹头给出主意:

“拿出去换米面粮油啊,换回来啥算啥,总比搁家里招老鼠强吧?”

胖子挠头:

“换啥啊,大家生活圈子就这么大,咱厂是贵金属,我姑她们厂搞纺织,倒是认识肉联厂的亲戚,可想和人家换肉的多了去了。

人家开的价格也水涨船高,一开始一匹布还能换三斤五花肉呢,现在三匹布换不来一斤排骨。

厂里用布顶工资的时候,一个月工资也只顶六匹印花布,你说这”

陆榆听得都想挠头了。

正常情况下六匹布的工资绝对不算亏待工人,可谁让大家赶上了呢?

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期,混乱在所难免,扛过这一阵,局面又是一片大好。

但时代的阵痛,落在个人身上,就是一辈子的伤。

但对陆榆来讲,是危机,也是机遇。

总要有人逆流而上,他对胖子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