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养出了习惯,喘不上气时,便死死拽着脖颈上的璎珞项圈不放。
这次,却摸了个空。
她脖颈上空空如也,束缚早已不再,她抬手,一点点往下。
触摸到的,是她自己跳动的心房。
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沈玉玹过来了。
他知晓明心与那男奴私奔逃跑的消息后,寻明心寻了一整夜,遍寻不到,甚至在出关口一直等着。
直到,听闻明心孤身一人回来。
他连夜难眠已成习惯,今夜又整夜在外,可谓担惊受怕,来到明家时,他近乎似鬼魂一般苍白,如入无人之境,进了明心的门。
他对她怀恨。
本以为她定如往常在床榻上病倦,却见少女坐在不明的幽蓝里,便连每日常穿的银白衣衫,都映上了月白的蓝。
她脊背挺直,墨发散乱,始终望着前方。
沈玉玹微顿,顺着她的视线,看到她面前遍地的佛像碎瓦。
他一点点攥紧了掌心,指甲掐陷,近乎溢血。
“乘月。”
坐在床榻上的少女回神,她转过头,形容狼狈,不似从前。
她乱发之下,原本柔和秀丽的一张脸,不知为何显出如这寒月一般的幽冷。
那双杏目,只是清凌凌的看着他,不带丝毫感情。
她曾真心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