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时,明心才感知到,沉清叶在发抖。
似是终于松懈下来,他浑身发抖,宛若虚脱,明心还以为他是因身上疼痛,正焦急心慌,他却离了她,低下头,将她被剪断红线的小指揽到面前。
越是看着这截断掉的红绳,他越是眉心紧蹙,眼眶渐红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,这样的一根红绳,本就太容易被剪断,”他颤抖的手抚摸上明心的小指,“让您害怕了”
他将明心抱在怀中。
明心能闻到他身上冰冷的血腥气味,亦能感受到他拥抱着自己的发颤双手。
可此时此刻,更让她感知明确的,是他的心。
让她不禁苦笑,她不敢拍抚沉清叶的后背,担心他后背的伤,只亲了亲他的脸颊。
“清叶,不必愧疚,我没事的,反倒是你,怎么还把崔娘子带到了皇子殿去?”
明心看到崔璋茹走在沉清叶身后时,甚至都不敢相信。
但也确实是因崔璋茹这个崔家人的存在,云山才对沉清叶不敢妄动。
“因我记得宫中的皇后姓崔,”他久在花楼,甚至从前都不知宫中的皇后,天子姓什么,“本想去外面寻人的,恰巧见她坐的马车上挂着崔氏的字牌经过,我还以为她是皇后。”
明心都能想象到,沉清叶在马车外唤崔璋茹皇后娘娘时,崔璋茹该有多惊愕。
想到这里,她不禁失笑,又抚摸上他的脸,“清叶,多谢你助我出皇子殿。”
这次,她没再怨怪他。
回程一路,沉清叶一直摁着她的内关穴,哪怕明心想让他歇息,他也始终未答应。
才导致,下马车时,明心养足了气力,他却已然虚脱,还是明心去唤了宣隆过来,才将他背下马车。
沉清叶居住的小院与平日里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