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幔内没有动静。
那道身影还是呆怔怔的坐着,明心离得越近,望他,便望的越是清晰。
直到轻轻撩开床幔。
沈玉玹正呆坐在床榻上,他低着头,散乱的墨发垂了满身,明心只望见他一只手腕上缠满了白布,正单手怀抱着样物什呆呆坐着,刚想说话,他便抬起了头。
他正挠着太阳穴处的血窟窿。
似是才结痂不久,又被他挠破了,鲜血淋漓的伤口要明心下意识捂住唇,她一下子忙扑上前,“怎么回事?!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明心急忙抓住他的手,隔着白布,只见他手腕有鲜血渗出。
亦露出他胸前怀抱的物什。
竟是件小小的旧衫。
明心乍看见这红色的小衫时,便微微愣住。
这小衫她很熟悉。
在幼时,只有她会穿,她的小衫大多都是郑孝妃亲手给她做的,因她身体不好,做的小衫都是红的。
这件旧衫,不知为何那么多年过去,沈玉玹竟还留着。
“乘月,”沈玉玹一双黑沉沉的凤眼只是盯着她,“你过来看我了。”
“我给你寄了那么多封信,那么多封请帖,你不回我的信,也不回我的请帖,”他另一只手又在不停抓挠头上的血窟窿,明心心惊肉跳,忙要去阻止,却被他缠满白布的手腕扼住了脖颈。
直至,一下子被他压倒在床榻上。
“唔!”
原本放在床榻上的食盒打翻了,瓷碗饭菜碎了一地,沈玉玹压在她的身上,垂落下来的墨发宛若幕帘一般将她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