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不丑吗?”
复杂的心绪在心头浮动,沉清叶对上她总是太乖,太听话,才会总是要她忘了,沉清叶对外的性格其实极为敌意逆反。
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就连死,都不怕的痴癫,就好像这世间他唯一怕的,就是被她厌弃。
明心看他许久,手过去,放到他面颊上轻轻抚摸,“哪里都不丑,清叶,一直都很好看。”
对上少年专注望她的视线,明心垂下眼睫,这几日她也没怎么休息,今日更是一早便过来了这边,这会儿她也困累的紧,索性脱下绣鞋,在沉清叶怔愣的视线下躺到沉清叶身边。
“贵女”
晨光熹微,沉清叶坐着,他转头望明心眼下些微的青色,不知是梦还是真的回忆浮上他心头。
“困得紧,”明心确实乏力,“我歇息片刻。”
但说是睡,明心其实也睡不着。
她一向是认床的,只是说不上来心头的情绪,才想躺在沉清叶的身边。
她真的以为他救不回来了。
光是那样严重的温病便要将人烧去半条命,更不要提他还有浑身的伤,明心抱着他在张医师的药房里时,只感觉他的手不住抓着她。
恍似将死的恐惧都全然未放在眼里,他嘴里痴痴几次念得,全都是她的名字。
只是不知他从何处知晓了她的乳名。
听到他睡梦之间呓语她乳名,明心又惊又怕,万幸当时屋内没人,也因此,明心之后多是自己看顾着他。
呼吸之间,将要被遮掩的栀子花香盈满她鼻尖,却感觉有一股含带苦涩的药味朝她过来,明心睁开眼。
恰与少年那双黑且亮的眸子对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