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缓缓流淌而过,少年牵着她指尖的手微微发紧,
“奴又做了大不敬的错事,贵女不论如何惩罚奴,奴都毫无怨言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却忍不住蹭上明心的指尖。
对她的眷恋,越来越难以克制。
这种感情,他从未经历过,要他早已荒芜的胸膛满溢又酸胀。
他的心里眼里,什么都没有,只装满了一个人,满满当当的,承载着她一个人。
明心微愣,与他对上视线。
“我不会罚你的,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”
她总是如此。
沉清叶痴痴望她面容,目光上移,落到她发间珠翠,“贵女,奴能为您卸下发饰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她身有不适,不好乱动,只能坐在榻上转过身。
沉清叶拿了梳子,站到明心身后,指尖一一掠过她发间的寒凉朱钗。
如他白天,也是这般,一一捋过。
这由他人亲手簪上的发钗,被他一根一根的拔下,要他心头难言喜悦,他拿着梳篦,从上至下,将她墨发轻轻梳到底。
恍似这样。
就能彻彻底底,抹消掉他人痕迹。
少女细而软的墨发宛若一捧柔云般落于他的掌心。
是他极为怀恋的熟悉。
明心僵坐着,只觉他今夜梳发的动作,较比从前都要慢上许多,明心不禁有些昏昏欲睡,又觉得他这样轻轻的梳发颇为舒服。
“清叶,你很想我吗?”
似是没想到她忽的这样问,少年梳发的手明显一顿。
明心听到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很想,奴很想很想贵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