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清叶?”她的声音与屏风后的光辉一般柔和,“是你醒了吗?”
他坐在昏暗里,望着对面的辉光,久久未动。
心原本还在狂跳不止,却因为听到她的声音,逐渐感到安定。
反应过来,他只想笑。
他确实命贱。
世家贵女,于他宛若天月,但在第一次被她相救的那个雪夜,只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,他便下意识,昏昏沉沉向她求救。
他早该去死了。
明明只要是去死,那些非人痛苦,腌脏污秽,便再与他无丝毫瓜葛。
即刻去死,他或许,还能如他从前所想,留个干净。
可他偏偏活了下来。
这不是命贱,又能是什么呢。
“……回贵女的话,是奴。”
明心睡觉比较轻,方才听到对面有动静便醒了,“你怎么了?是身子不舒服吗?”
话落,是片晌的死寂。
明心听到对面,沉清叶的声音,“奴方才,做了噩梦。”
“噩梦?”明心有些好奇,“是什么噩梦啊?”
屋外,渐有电闪雷鸣。
明心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吓了一跳,拍了拍心口,屏风后,少年声音清疏,他声音十分好听,总让人想起夜雨之中的竹林,清淡疏朗,
“是十分可怖的噩梦。”
“贵女,奴可以去您的身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