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里,一个“天生泥足者”的死亡,激不起任何涟漪。

……

第二天,姝朵醒来。

她能感觉到身边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。

不是恶意,是一种过分灼烫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注视。

她微微侧头,目光穿过透明的罩壁。

门的方向,不再是之前那两个熟悉的、穿着基地制式作战服的守卫。

人数翻了一倍。

四个身影,以一丝不苟的姿势分立在门的两侧。

他们全副武装,厚重的战术头盔遮住了面容,只露出冰冷的目光平视前方。

他们装备的武器不再是之前那种轻便的型号,而是更狰狞的大家伙,枪口在医疗室顶灯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
仅仅是站在那里,一股令人窒息的铁血与戒备气息便弥漫开来。

脚步声自身后传来,沉稳而熟悉。

姝朵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开口,“人变多了。”

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指尖划过身下柔软的床单,“鹰,外面…是不是出事了?”

鹰在她床边停下。

他身上依旧是那套黑色作战服。

垂落的视线先是飞快地掠过无菌罩内姝朵的身影。

“没有事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您很安全。只是安全级别…提升了。”

“提升了?”姝朵微微偏过头,清澈的目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。

“是的。”鹰没有看她,开口回答。

“国家最高级别防护。从现在起,您被列为特级保护对象。基地已被最高指挥部接管,外围由最精锐的‘铁壁’卫队封锁。任何未经最高授权的接近行为,都将被视作对神权的亵渎与攻击,被无条件…清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