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把染血的刀,终究为你折了刃。
多可笑啊。
我燕知戎杀人如麻,却在她咳血时手抖得端不住药碗。
夜半惊醒,我凝视枕边人苍白的睡颜。
她说要借我的势复仇,我何尝不是在借她的目光苟活?
这双染血的手第一次学着描眉,竟比握剑还难。
可我却如此的心甘情愿。
你可能不知道,在娶你前,我就已经了解到了你所有的底细。
知道你刻意装出来的柔弱,也知道你背负着什么。
二十年前柔妃"暴毙"那夜,传闻她五岁的女儿也葬身火海。
而你活下来了,带着刻骨的仇恨活下来了。
“相公。”你总是这样唤我,带着三分娇七分媚。
我知道你在演戏,可我还是沉溺其中。
当你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望着我时,我甘愿做你棋盘上的棋子。
坦白的那夜。
“朵儿。”我抚过你颤抖的脊背,感受着你压抑的啜泣。
你像只受伤的小兽,明明爪子都折了,还要龇牙咧嘴地逞强。
我吻去你眼角的泪,尝到咸涩与决绝。
你要弑君,我知道。
你要用我的权势复仇,我也知道。
可我还是把虎符放在你枕边,把燕家军的布防图摊开在你面前。
你要什么,我都给,哪怕是我的命。
当收到暗卫的情报,得知那夜你跳窗坠入冰池,我几乎捏碎手中的酒杯。
看到临霄那个傻小子跟着跳下去时,我竟有一瞬想让他永远沉在那池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