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刺入血肉的闷响中,燕临霄从背后环住她战栗的肩膀。

温热的血溅上她雪白的脸颊时,少年将军低头吻去那滴血珠:“哭什么?该笑才对。”

“从今以后……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你了。”

雨水顺着地牢的石壁缓缓滑落,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姝朵手中的剑尖还滴着血,她低头看着皇帝逐渐失去生气的眼睛,那里面映出自己冰冷的面容。

“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在地牢中回荡。

燕临霄从背后环抱住她,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握剑的手上。

“不,”他的唇贴在她耳边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“不要怕,我和父亲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
地牢外,雨丝如织。

燕知戎高大的身影立在石阶尽头,玄色大氅被雨水打湿了边缘,却仍笔直如松。

他手中撑着一柄青竹伞,伞面微微前倾,像是已经等待了很久。

当姝朵的身影出现在地牢门口时,燕知戎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。

雨幕中,燕知戎和燕临霄的眼神心照不宣地交汇了片刻。

燕知戎大步走下台阶,靴子踏碎积水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相公……”姝朵刚开口,就被燕知戎一把揽入怀中。

青竹伞严严实实地罩住两人,隔绝了漫天雨丝。

燕知戎的掌心贴在她后颈,温热干燥:“冷吗?”

姝朵摇头,鼻尖蹭到他铠甲上冰凉的金属纹路,却觉得无比安心。

燕知戎低头看了看姝朵沾血的裙角,眉头微蹙,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