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中传来铁链碰撞的哗啦声。

“先等等……”燕临霄忽然解下沾着晨露的斗篷裹住姝朵,领口狐毛蹭着她下巴:“那脏东西不配入你的眼。”

弄好后,燕临霄退后两步,露出了前方的视野。

姝朵往前一看。

铁栅栏后,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蜷缩在稻草堆里,龙袍早已破烂不堪,脚踝锁着沉重的镣铐。

皇帝听见声音,抬起头来,浑浊的眼中先是困惑,而后骤然迸发出惊骇:“你……你来做什么?你要杀了我?”

“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!你舍得吗?”

“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!”

一声声、一句句,似乎想通过可怜的一丁点温情来得到饶恕。

姝朵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
“错了。”燕临霄冷笑着拔出佩剑,寒光映出皇帝惊恐的脸,“杀了你太便宜了,要让你生不如死,才足够偿命。”

剑尖挑起皇帝下巴时,姝朵忽然按住燕临霄的手腕。

“让我来。”她接过剑的力道稳得可怕,绣鞋碾过皇帝颤抖的手指,“母亲死前,您用剑剜了她的心……”

皇帝瞳孔蓦地瞪大。

“这种事,您干了不知道多少遍,许多人都死在了你的手里。”姝朵慢慢蹲下身,平静的语调里透出刻骨的恨意,“所以您应该知道,当我拿着刀,割开您心头最脆弱的部位时,会让很多人开心吧?”

“朕……朕……”
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

“那是那贱女人该死!为了朕光荣赴死!那是她的宿命!!”

“哈哈哈哈,朕没错……朕是天下共主……何错之有?”

皇帝拼尽全力挣扎着,却被镣铐压制着,徒劳无功。

“噗呲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