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药童离去,姝朵独自站在梅树下,月光为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辉。
她抬手抚上一朵将开未开的红梅,指尖用力,花苞应声而碎。
“母亲……很快了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里藏着刻骨的恨意。
燕临霄正欲现身质问,忽见姝朵身子一晃,扶着树干剧烈咳嗽起来。
鲜血从她指缝间渗出,滴落在雪地上,红得刺目。
“该死!”燕临霄咒骂一声,顾不得隐藏,大步冲上前去。
燕临霄箭步上前,一把扣住姝朵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她嘴角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目,单薄的身躯在他臂弯中轻颤如落叶。
“你——”姝朵瞳孔骤缩,沾血的手指猛地攥紧他衣襟,“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什么?”燕临霄冷笑,指腹擦过她唇边血迹,“听见你威胁药童?还是听见你不为人知的秘密?”
掌心的血还是温热的,带着铁锈味。
他忽然想起府医说的慢性毒——这血里是否也掺着剧毒?
姝朵突然笑了。
她染血的指尖抚上少年将军紧绷的下颌,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少将军既然都知道了……”她喘息着凑近,气息混着血腥拂过他耳畔,“不如帮我杀了那药童?”
燕临霄浑身一僵。
怀中人分明虚弱得站不稳,吐出的字句却令他脊背发寒。
“你疯了?”他猛地推开她,“那是活生生的人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