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闭了闭眼睛,压下胸腔涌上的窒息感:“将军,这是夫人的意愿,您就放她去吧。”
如今他所治疗的法子,不过是将人仅存的一丝气息吊着,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,却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季祈安沉默良久,才松开攥紧的手掌,颓败的坐在地上,双肩剧烈颤抖着。
“滚,全都给我滚!!滚啊!!!”他嘶吼着,嗓音沙哑难耐,眼神狠戾,似有一头野兽在心里不断冲击。
裴玄压下心中的酸涩,他知道眼前最有用的招式是什么。
他淡淡开口道:“将军,夫人平日喜静。”
果然,话音一落,原本歇斯底里的季祈安渐渐平复下来,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木偶。
他静了好一会儿,才呆愣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姝朵,“姝儿?我是不是很没用?连你都救不了……”
季祈安喃喃着,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,突然又扬唇苦笑起来:“算了,反正我已经活够了,既然姝儿不喜欢热闹,那以后我就陪着她,我再也不离开她了……”
裴玄静静听着他自言自语,心中酸涩不已。
他转头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大雪,心里忍不住想,今年的春天还能等到吗?
两人一坐一站,静默了许久。
忽地,一阵咳嗽声响起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季祈安不敢置信地抬头一看。
只见原本躺在床榻上的姝朵,正直起半边身子正捂嘴咳嗽着。
“姝儿!”季祈安猛地站起,随即眼前一黑,他摇了摇脑袋,直至看清眼前的视线,才慌里慌张跑上前去将她扶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