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的时候,这活也不算工分,几百几千年的传统,家家户户都要做,家家户户都出人,每天轮着来就行了。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想着偷奸耍滑了,好像能少干点活就算赚。

有那么一两年,年糕质量和产量急速下滑,于是大队里就商量着还是给工分吧。

抡锤子的男人们,干满一天还是10个工分,里面蒸糕花的、搬蒸桶的、翻年糕的,包括边上围着用大门门板搭成的糕台做糕定型的妇女们,都按活劳累程度来算工分。

林国庆刚又捶完了一轮年糕,一身的汗,脑门直冒烟,胡乱抹了把脸,就看见沈春花跟在两个师傅后面跑出来,咧这个嘴笑着喊道,

“来了来了,这三桶都是我们家的!”

“哎呦,国庆家的年糕来了,大家努力搡呀!”陈金水站在最中间的石臼边,抡起木槌就给新进臼的糕花来了一锤,“哼唷!国庆!你尤其要加油啊!”

“好嘞!”

“哼唷!”

“哼唷!”

……

沈春花要明天才轮到去做糕,但她站在边上也没闲着,洗了把手直接挤进大长桌里,跟着村里的三姑六婆们一起做糕。

“这是贾师傅他们家的年糕吧!一点小米都不掺,纯粳米的才能那么白!”

“是他们家的!贾师母喜欢吃得软,说有小米的糙!”

“我就喜欢吃带小米的,有嚼劲!诶,春花,你家的年糕掺小米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