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臣身居要职,想要暗访怕是难,还得找个能混淆视听,瞒天过海的由头。”姜逸脑中一琢磨,便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。被贬斥到雍州是最合适的办法,什么由头能让自己被贬斥呢?这些年来自己公务上没出过什么差错,私德上也修的极好,除了柳腰腰泄春闱题目一事,那件事情得陛下默许,她将其压下来了。姜逸目光倏亮,“陛下,李静训还关押在天牢,尚可一用。”
这个罪名刚好够她被贬斥。
“朕也是这个意思,只是这样一来,姜卿受苦,卿的高堂家小恐怕要日夜悬心。”
姜逸笑道,“陛下宽心,臣高堂身子骨尚好,不打紧。”
“好,那便这样办。”昭帝呼出一口浊气,眉目间的愁绪消散了些,“后面的事情朕来安排,明天早朝,你应对即可,今晚回去同夫女亲近亲近,此去没有三月,怕是回不来。”
“是,臣谢陛下关怀。”
从宫廷出来已是夜深人静,策马穿过金街,家家掩门闭户,姜逸回了正寝,想了想,不到两个时辰就要早朝,干脆不换衣服,径自去了梧桐榭。
守在摇床边的保父见他深夜而来,一身暗紫色的官服压人心神,心中一颤,立刻跪下行礼,姜逸随即摆手,“下去吧。”
她声音轻,保父更不敢吵醒孩子,低声领命退下了。
摇床上的姜珏睡的沉,胖嘟嘟的小嘴撅着,十足奶香可爱,此时闭着眼,真的跟柳腰腰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也不知他接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。姜逸忽而自嘲一笑,或许害怕和恐慌会胜过担忧吧,毕竟自己‘倒’了他的安生日子也就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