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父正要吩咐,云峳回过神来,拽了拽他的袖子,低声道,“舅舅,侄儿觉得,此事不能闹大。”
姜父目光移到他面上,云峳继续道,“此人名义上是表姐的人,如今却,却委身……。舅舅就是打死他也不足惜,可此事总归是不光彩的,如今舅舅刚封了诰命,在上京,表姐府上闹出这样的丑闻,若是打死,打瘸了,闹得太大,传可能出去。众人骂这奴才不说,怕是也要揣测姜家家风,和舅舅官家驭下的能力。”
“为这奴才污了姜家和舅舅的清誉不值当,不如等这风头过了,回了淮阳再说。”
姜父得了这话,思索片刻后,不情愿的闭了闭眸子,睁开眼时,眼中已经有了主意,“还是云峳考虑的周到,罢了,就先留这小贱人几日。”
“哪里是云峳考虑的周到,舅舅一眼就能看出这奴才的遮掩,云峳竟半分没察觉。舅舅慧眼如炬,只是被这奴才一时气昏了头,没有深想罢了。”
姜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“不过是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而已。”
云峳不好再接话了。
姜父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身问身后的日冕,“柳腰腰呢,府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,他跑到那去了?”
日冕道,“回主君,柳侧君今儿一早去了别院。”
“还不赶紧去传他回来,他一天天倒是潇洒,时时窝在娘家躲懒,半分教养也没有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。”
云峳余光瞥向仍然跪在地上的连翘,战战兢兢,满目惊恐。有些想不明白,明明他可以做表姐的小侍,为什么会昏了头,要去从了舅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