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的姜逸没说话,柳腰腰垂眸向她行了个礼才慢慢走到她身侧。
宴席上的桌椅用的是长条矮桌和带着靠背的矮椅,客人盘腿而坐,身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,慵懒的欣赏席上的歌舞,方便将自己身侧陪侍的倌儿搂在怀中。
姜逸也是盘腿而坐,脊背却挺的直,身上没有寻常那些中年女人寻花问柳的流气。
柳腰腰看着她脚边的那个小蒲团,眸光一窒,他要同教坊司内所有的倌儿一样了,跪在恩客的脚边,添茶倒酒的侍候了。
这规矩学过见过是一回事,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柳腰腰袖中的指节捏紧,然而形式比人强。片刻,他还是说服了自己,朝着那个蒲团跪了上去。
姜逸并不意外他会来侍宴,虽然已经见过他两次了,也知他长得好看,以前见他,要么是在被欺负,要么是悲悲切切的求她帮忙,像一颗孤苦无依的小白花,柔弱可怜。此时他头戴金簪,身着白袍,端端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,温良端方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。
姜逸瞳孔微张,眼前的人,比她前世在电视上见到的任何一个流量小生都要好看。他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,虽也是以柔和为主,却并不让她觉得反感,这番雍容华贵的盛装打扮,反而让人耳目一新,为止震撼。
姜逸瞧着有一瞬间的失神,错神间,他已经跪在了自己脚边,稍稍调整了姿势就准备去拿矮几上的酒壶。姜逸看着他这卑躬屈膝的模样,心中有些不忍,抬手压住了酒壶。
柳腰腰的手僵在半空中,他诧异的抬眸看向姜逸,楼主的目光也瞧了过来,姜逸回看向侧首的楼主,笑道:“烦请楼主再加张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