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静训从姜逸厢房离开后并没走远,而是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,一边喝着酒,一边留意着姜逸的动静。
她这个表姐姜逸,除了是当朝太师,还是秋闱的出题人与判卷人。若她在文章策论上能得姜逸指点,何愁过不了殿试中不了榜。
只是姜逸的府门一向是不轻易收礼和纳客,她没什么机会亲近,今日侥幸遇到了也没说上几句话。放着这么大一个大树,还和她沾着远亲,她却始终没有门路搭上,委实可惜。
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闷酒,却意外从身侧伺候的倌儿口中得知,这柳腰腰和姜逸还有牢里那一出。
刚刚瞧这柳腰腰被欺负,她心中当即就有了成算,接近姜逸困难,接近一个教坊司的官雀可简单的多了。
一个随手的小恩小惠,说不准日后还能让他吹吹枕边风。
柳腰腰不知这温文尔雅的女子心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,等了须臾,面前的女子没有答复,想着人家可能不屑于和一个官雀多说,于是屈膝行礼便准备离开:“李娘子,是我多问了,那我就先告退。”
李静训忙抬手将人拦下,“柳公子留步。”
李静训正色道:“姜大人乃是在下的表姐,今日也是一同来这教坊司,刚刚我见着公子受屈,于公于私都是要出言相帮的。”
柳腰腰愣了一瞬,没成想是这个缘由,他心中一软,怎么他回回都能沾上这个姜大人的光来解围。
“我瞧着公子在这多有掣肘,表姐事忙也不能时时回护,我倒是一个闲散之人,公子若有什么不方便的,大可派人将这枚玉佩送到凤临街56号,静训愿为公子尽绵薄之力。”
女子随手解下腰间的双鱼佩,递到柳腰腰面前。
柳腰腰瞧着眼前这价值不菲的双鱼佩,眸光一闪,萍水相逢就受此大礼,若放在以前他是决计不会收的,可是今时不同往日,在自尊和实惠之间,他缓缓的抬起了手,接过玉佩,“那奴才就收下了,多谢李娘子。”